數不盡的巨石嵌在長達700米的土黃色堰塞體上。北面,山體像被刀削過一般,南面是崩塌後散落在山坡上的大大小小的石頭。伴隨著餘震和雨水,泥土和山石隨時都在掉落。
  這裡就是紅石岩堰塞湖,雲南魯甸地震後災區形成的最大堰塞湖。它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橫在重災區魯甸縣和巧家縣的交界處。連日來,解放軍和武警部隊數百名官兵日夜奮戰在那裡,試圖儘早拆除這顆“定時炸彈”。
  魯甸地震發生後,牛欄江紅石岩段發生巨大的山體滑坡,把牛欄江攔腰截斷,形成了大約1200萬方的堰塞體。
  8月10日,魯甸地震抗震救災總指揮部指揮長、雲南省省長李紀恆表示,紅石岩堰塞湖的搶險,關係著上游近9000人的安危,水往上漲就可能淹沒到他們,下游幾萬人的安危也被牽繫著,“這是一場硬仗、惡仗。”
  陸軍第14集團軍某工兵團、武警水電部隊等救災力量於8月5日進駐堰塞體搶險現場,開始了艱難的堰塞體處置工作。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在堰塞體上開挖一條寬30米、深8米、底寬5米、長680多米的泄流槽。
  工兵團搭建了門橋,通過水路把30噸重的挖掘機等大型機械設備以及炸葯、油料等物資,一趟又一趟地運到堰塞體上。武警水電部隊的官兵則在上面進行埋設炸葯、破碎土石等工作,為疏通泄流槽做準備。
  當地山高路險,從火德紅鄉政府所在地到位於堰塞湖邊的搶險指揮部,海拔從2200米降至1200米。道路也十分狹窄,並有多處塌方體,救援機械和物資很難快速進入搶險現場。甚至,連搭建堰塞湖搶險指揮部的平地都很難找到,挖掘機在山坳的玉米地里推出幾塊平地才搭建了指揮部的帳篷。
  8月9日,成都軍區某通信團奮戰5個多小時,在滾石堆裡布設了一條野戰光纜,為指揮部開通了語音和視頻設備,現場畫面因此得以傳回軍區前線指揮部。
  在一位參加處置搶險的戰士看來,最大的危險是餘震帶來的飛石。8月8日,擔負運送大型挖掘機械任務的陸軍第13集團軍某工兵團的戰士,在駕駛門橋通過堰塞湖時,旁邊的山體上滾落下幾塊石頭,其中一塊彈起後墜向湖中央的門橋,把5毫米厚的鋼板砸穿了一個大洞。所幸的是,船上的戰士躲過了山石的襲擊。
  湖面上的漂浮物對衝鋒舟的螺旋槳也有破壞,曾有衝鋒舟被漂浮物困在水中。
  8月9日上午,成都軍區政治部副主任梁冬春來到堰塞湖搶險現場,為戰士們鼓勁。登上堰塞體視察之後,這位參加過邊境作戰的軍人深知,這裡和戰場一樣,戰士們面臨著生命危險。在一處危岩的下方,梁冬春拉著駕駛衝鋒舟的兩位小戰士,跟他們合影留念,並囑咐隨行人員把照片寄給兩位戰士。
  “在急難險重的任務面前,戰士們的士氣很重要。”梁冬春希望藉此鼓舞士氣。
  提起堰塞湖,人們自然會想起2008年汶川地震後形成的唐家山堰塞湖,它當時曾對下游的綿陽等城市構成巨大威脅。在處置過程中,四川省綿陽市數十萬市民撤出城區,直至險情解除。
  參與此次紅石岩堰塞湖搶險的武警水電部隊堰塞湖搶險指揮部指揮組組長徐廣雨表示,紅石岩堰塞湖的處置難度遠遠大於唐家山堰塞湖。在徐廣雨看來,如果說唐家山堰塞湖是一塊“肥肉”,那紅石岩堰塞湖就是塊硬骨頭。要“啃”下這塊硬骨頭,就得靠爆破。
  不過,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可能導致兩邊山體新的塌方,所以只能放小炮,一點一點地炸開堰塞體上的巨石。8月9日,第一次爆破作業執行,取得了理想的效果。
  目前,搶險隊伍實行24小時輪班作業。截至8月10日,大型設備已基本到位,這讓徐廣雨鬆了一口氣,因為“設備上來就沒問題了,就算下雨也不怕,依舊可以施工”。
  他說,武警水電部隊能確保在8月12日前挖開這條泄流槽,為後續處置爭取時間,完成抗震救災指揮部的任務。
  本報雲南魯甸8月10日電  (原標題:決戰紅石岩堰塞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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